
我们都老了,我们习惯回忆过去。我们都绝望了,我们只能回忆过去了。
前些日子,有一名同学跟我说,他压力好大啊,十月份要结婚了。比原先的说法提前了几个月。我说,喜糖给我就行了,不要给我放喜贴。他说,干,一个都不能少。我说我不给你红包。他说网上银行转账就可以了。
再前些日子,他来厦门,难得跟我与琪琪碰一碰头。那是周六,比较扫兴的是我在公司开完会后坐错车,路海沧去了,那天中午的聚会我没能及时赶到。本来我是有意图让有一名同学付全场的账的,自助餐,琪琪带了他准夫人,有一名同学带了他的合法夫人,我单枪赴会,五个人的自助餐费用,总的算下来也不会太高了,不过我还是菩萨了一回,没为难有一名同学。我对他总是那么无微不至体贴。哈哈哈。
有一名同学的情事是我们几个人喜欢拿出来谈的热点,总是持续的焦点。现在他们要结婚了,其实只是举办个仪式,昭告天下,这对蠢蠢的男女是一对儿,你们其他人有非份之心的,就把这份心葬了吧,就在这个仪式上,你们也如我----就是我啦----一般无微不至地体贴这对人儿吧,他们不容易,他们有勇气,他们要幸福。
当初他们瞒着家人亲人友人,冒冒失失地办下了结婚证,也许在长辈们看来是大不韪的,我们只是感慨这对人儿真冲动。提起他们的结婚证,这事情的发掘应归功于我。当时我与有一名同学在民政局实习时,某天中午发现他出没于那什么婚姻办事处里,以我敏锐的神经和慎密的逻辑,我知道这家伙正在搞结婚证。后来我将这事告诸全体舍友,在集体的逼供下,他总算尝到了被众星拱起的味道,当了回月亮!所以,有一名同学的这一段传奇,能够得到我们几个人的传颂,最主要的功劳应是我做出的。我对有一名同学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呵护,以及给予他的无私帮助,在此更可见一斑了。
但有一名同学并不全然给我好印象,他有些时候还是比较辜负我们的期望的。比如最近,他动不动说他压力大,不明白一个中国公务员有啥压力。基层公务员也没啥不好的,慢慢爬上去,咱是有学历的,咱拿的是双学位,要敢于颠覆前朝代的老呆子,不要老想颠覆我。我自上任宇宙宙委书记以来,他就叫嚣着宙委书记下台。我佩服这股勇气,把这勇气施舍给自己仕途上的挡路人吧,不要施舍在我这个无微不至关怀体贴你的舍友身上,要紧密地团结在吾真贫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,要把握一个中心、狠抓两个基本点......
有一名同学的另一个趣事是他对个人修养很重视,而且他不限于清谈。在贯彻落实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大政方针的前提下,他依然牢牢地把握思想品德修养的课本,要求自己在实际行动中不显得低俗。我很想套用毛同志的一句话来评价有一名同学:"一个人能力有大小,但只要有这点精神,就是一个高尚的人,一个纯粹的人,一个有道德的人,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,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。"
我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,是一个低俗的人,是一个无益于群众的宙委书记,在大学四年里,与有一名同学同舍共寝,他出淤泥而不染,哦,也许被染了一点儿,也许是被染了很大点,但总体上还是很"不染"的,这说明说他很不与时俱进,很不团结,重色轻友......好了,我不想说他有多么差劲,留点口德,免得他索要太大的红包,把他的精神损失费也包进去。
哦,我是一个没啥情趣的人,难得在大学里能碰到几个沟通得如此畅快的人,虽然----再强调一遍----我对有一名同学实在有些不满,但我大人有大量,有一名同学总体上还是纯洁的,还是年轻的,他是活在当下的,是有志于活在未来的人民公仆。除了"人民公仆"这个头衔,我基本上也是纯洁的,是年轻的,是活在当下的,是有志于活在未来的宙委书记。
让开头那段话见鬼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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